第(1/3)页 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” 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 这一句落,大殿里死寂一片。 群臣的呼吸,都凝滞了。 方才的窃窃私语,怪异眼神,嘲弄笑意,统统消失不见。 取而代之,是沉重的沉默,还有那一张张,瞬间变得肃穆,甚至带着些许敬畏的脸。 他们看着杨辰,眼底的神情,复杂难明。 这诗,直白,却又深邃。 字字泣血,道尽了手足相残的悲痛。 杨文和杨辰,不就是“同根生”吗? 国子监的祭酒,面色苍白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文华阁学士,更是胡子颤抖,他紧紧盯着杨辰,嘴唇翕动,喉咙里,发出几声模糊的赞叹。 这哪是才华? 这分明是直击人心的刀。 金智恩的眼瞳,微不可察,缩了一下。 她看着杨辰,眼中那股子漠然,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,是几分动容,几分深思。 这大业的少年,藏得真深。 他不仅有胆识,有谋略,更有一颗,如此细腻的心。 她忽然想起,他初入宫时的模样,那股子玩世不恭,仿佛什么都不在乎。 可这诗,分明不是一个无情之人,能写得出的。 宋听云,捂住嘴巴的手,松开了。 她直直看着杨辰,眼中,是说不出的心疼。 “煮豆燃豆萁……” 她轻声呢喃。 她懂了,她全懂了。 杨辰表面看去,什么都不在乎,可他心里,却始终装着家人。 尤其,是那个曾陷害他,甚至想毁他清白的三弟。 这诗,分明是杨辰,对杨文,对他自己身世的,一种哀叹。 杨辰,他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。 她想起杨辰的母亲,那曾名动京城的巾帼英豪,却早逝。 而杨辰,自幼便在继母和庶弟的阴影下,艰难长大。 这“相煎何太急”,分明也是杨辰,对自己命运,对他家族,发出的无声悲鸣。 宋听云的心,揪痛了一下。 她知道,杨辰嘴上,从不说苦。 但他肩上,背负的,远比她想象的,要多得多。 她想上前,握住他的手。 赵恒坐在龙椅上,嘴角,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僵硬。 他看着杨辰,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。 这个杨辰,总能给人惊喜。 一俗一雅,一放一收,玩转得炉火纯青。 这大殿里的百官,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 他收敛神色,轻轻咳了一声。 目光落在杨辰身上,赵恒的眼神,带着几分玩味。 他装模作样,瞪了杨辰一眼。 “杨卿。” 他声音,带着几分威严。 “你这诗,意境深远,字字珠玑。” “朕,很满意。” 赵恒的目光,缓缓扫过群臣。 “诸位爱卿,对杨卿这首诗,有何高见?” 群臣闻言,哪敢再有异议? 一个个争先恐后,拱手称赞。 “陛下明鉴!” 文华阁学士,第一个站出来。 “杨少卿此诗,感人肺腑。直抒胸臆,更蕴含大义。臣,佩服!” “何止佩服!” 国子监祭酒,也跟着出列。 “此乃传世佳作!言辞恳切,感情真挚。大业有此等才子,乃社稷之福!” “情真意切,感天动地!” “大才啊!杨少卿,乃真大才!” 赞叹声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 仿佛方才,那些露出鄙夷神色的人,不是他们一般。 杨辰看着这一幕,嘴角,牵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。 这就是人言。 随风而倒,唯利是图。 赵恒听着众人的附和,脸上笑意加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