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汉斯的脸色变了。恩里科后退了半步,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。 多尔特盯着戴瑛持枪的手,盯着她脚下的步伐站位。那不是业余者慌乱掏枪的姿态——重心下沉,持枪手锁肘,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随时准备辅助。 受过训练的。干净利落。 多尔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前阵子他花钱雇了几个地痞去教训这个钢琴师,那几个废物回来以后信誓旦旦说是被胡曼青打跑的。他当时一巴掌拍过去,骂他们编瞎话推卸责任。 现在看来,那几个废物说的是真话。 走廊僵住了。 戴瑛一把袖珍手枪,满打满算六发子弹。走廊里至少七八个随从,真要动手她冲不出去。 她需要一个理由。一个让这三个男人在面子上下得来台、又能彻底斩断念想的理由。 汉斯率先开口,语气强压着怒意。“曼青小姐,放下枪,我们好好谈。这种行为……不像你。” 戴瑛收了枪,没插回去,握在手里自然垂在身侧,枪口朝下。 一个随时可以再抬起来的姿态。 她环顾三人,忽然笑了。 “汉斯先生,恩里科先生,多尔特男爵——” “三位对曼青的好意,曼青心领了。但曼青没办法跟你们任何一位走。” “因为——” 她偏过头,看了一眼还靠在墙上、嘴角带血、一脸发懵的唐韶华。 她走过去。 在三个男人和一走廊随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一把揪住唐韶华的衣领——干脆利落地亲了上去。 嘴唇贴在他嘴角带血的位置。快,准,狠。像盖章。 唐韶华整个人石化了。 大脑一片空白。嘴角的血味和她嘴唇的温度搅在一起,什么意大利人德国人英国人,全没了。 戴瑛松开手,退后半步,转身面向三个男人。下巴微抬,语气不卑不亢。 “这位,是我的男人。他弹琴弹得好,挨打也挨得好。我看上他了。” 她顿了一拍。 “各位请回吧。” 走廊里落针可闻。 恩里科嘴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汉斯脸色阴沉。 多尔特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 是那种醉意混着真心的笑。他歪歪斜斜地侧开身子,靠向墙壁,让出了走廊的路。举起手里的高脚杯,朝戴瑛遥遥一敬。 “Lady……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有种。” 他晃了晃杯子。 “祝你们好运。” 戴瑛微微颔首。一手持枪,一手拽住唐韶华的胳膊,大步流星从让开的缺口走过。 唐韶华被她拽着,脚步踉跄,脸上的表情在震惊、疼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之间来回切换。 两人穿过后门,拐入夜色笼罩的巷子。 唐韶华还是那副呆愣愣的表情,脚步机械地跟着戴瑛。嘴角的血干了,但被亲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度。 戴瑛快步走了十几米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他那副傻样。 眉头一皱,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。 “想什么呢!” 压低声音。 “脱身用的!演戏!懂不懂!” 唐韶华被一拳锤回了神,“嘶”了一声。刚才被打的腹部还在疼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“哦”了一声。 戴瑛转身继续跑。 唐韶华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她因奔跑而飞扬的大衣下摆上,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