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好不容易爬上来,见了林川刚要抬头说话,迎面便撞上一股浓烈臭气。 朱高炽脸色一白,整个人僵住。 下一刻,他扶着城墙,弯腰狂吐不止,把刚吃的美食全都给泄出来了。 连旁边护卫都慌了:“世子!” 朱高炽摆摆手,想说无妨,结果刚张嘴,又吐了一回。 林川看着他,心中暗叹:真是难为这位美食达人了,只怕三天内没啥食欲了,就当减肥了吧。 二王子朱高煦紧随其后上城,看着大哥扶墙呕吐的狼狈模样,嘴角立刻一撇。 “大哥,不行便回王府歇着,何必上来遭这份罪?打仗守城,自有将士,用不着你硬撑。” 说完,朱高煦非但不嫌这里太臭,反倒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。 “这才像战场的味道!” 林川看得眼角抽搐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,离远点。 这人有点不对劲。 别人闻着金汁想吐,他闻着像在闻梅花。 不愧是将来能惹出大事的主,年轻时就有点虎。 北平城头,热气还没散,金汁泼尽,臭气冲天。 城下尸体横七竖八,护城河边堆了一层又一层,恶臭的云梯斜靠在墙根,木头上挂着粪便和血迹。 没死透的南军士兵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一阵一阵传上来。 风一吹,血腥味、焦木味、金汁味混在一起。 那味道,不能说难闻,只能说闻一口,能让人想起上辈子做过的错事。 南军连冲三波,一波比一波凶猛,人海战术轮番蚁附登城。 奈何滚木砸头,金汁浇身,云梯碎断,士卒死伤成片,尸体堆在护城河边层层叠叠,压根冲不上城头半步。 尤其金汁,那东西一泼下去,战场上什么勇气、忠义、封赏,全都散了。 只剩下疼,巨臭,想吐。 这玩意儿太不讲武德。 刀枪能忍,箭石能躲,热粪加石灰,谁碰谁知道。 不少南军士兵来还想往上冲,闻见味道,脚步都软了。 李景隆在远处观战,脸色从青到黑。 他想破城立威,当着五十万大军的面证明,自己不是只会摆架子的勋贵子弟。 可现实很不给面子。 三波猛攻,没能碰到城头半寸,丽正门还好好的。 反倒南军死伤一片,攻城锐气被打得七零八落。 再攻下去,只是白白填命。 李景隆咬着牙,终于下令鸣金。 金声传开,城下南军如潮水般退去。 来时喊杀震天,退时脚步凌乱,前军扶伤兵,后军收器械。 那些被金汁浇中的士卒,被同袍架着往回拖,一路嚎得像杀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