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田小满拿着铅笔头在纸上划了一下,像是在记什么。 下午,何老六来了。 他站在铺子门口,看了一眼那行新写的字。 “买两个送核桃?” “对。” 何老六进门,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翻了翻,“我家那个旧缸子磕了口,喝水扎嘴。”他又拿了一个,“我丈母娘那边也得换一个。” 两个。一块二。 田小满利索地包好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纱布小包——炒核桃,二两装。 “六哥,这是送的。” 何老六接了核桃,掂了掂,“还送东西?” “买两个就送。” 何老六揣好东西走了。 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。 “再给我来半斤松子。” 田小满称了松子,收了一毛七。 何老六这才真走了。 李汉良在账本上记了一行:搪瓷缸子首日破零——何老六,2个。带动松子半斤。 这天傍晚,田大强赶着驴车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像是有好消息,又像是被什么事绕晕了。 “良哥!粮站那边,要十个!” “多少?” “十个!”田大强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,“那个年轻干事说他们站里正好要换一批,我把样品给他看了,他当场拍板。六毛一个,十个六块,钱在这儿。” 六块。够本钱的四成。 “邮局呢?” “老刘看了,说他自己要一个,但邮局不统一采购,得一个一个来。不过他答应帮我跟他们局里的人说——”田大强喘了口气,“良哥,邮局那帮人天天骑车,缸子坏得是真快。老刘说上月他同事的缸子从车把上掉下来摔了两个。” “行了。明天你再跑一趟镇卫生所,那边也有十来号人。” 第(3/3)页